• 今天去听了姜德生院士的讲座。他说到关于他评院士的一些事。以前评院士看你的成果就行,连人都可以不见。后来改为要答辩(原来混到教授还要答辩……),而且为了避免问者与答者事先串通好,场上出现“一唱一和”的情况,答辩者要把PPT事先寄给院士评委,院士评委随机三人一组,针对PPT给出三个问题,等到答辩之日,再现场给出。

     

    由于要求超过三分之二的票数才能评上,原来7个院士名额有四个浪费掉了。答辩前姜德生排名第三,后来评上院士后,得分排到第一,这令他不可思议,因为那三个问题的第一个,他不会,原因是,一个工程里,不可能只靠一个人去完成,问题问的那部分工艺是姜让他的研究生去做的,具体的情况并不清楚。而在当场,他就直接告诉面前一排院士,他不知道,而后两个问题,则是整个工程总的核心问题,对答如流。后来他问评委为什么他的分会最高,评委说,本来就并不指望他能全答出,经过三个院士的问题有多刁专可想而知,而正是姜院士的耿直和坦白,反而让后两个问题留给评委很真实坦诚的映像,而别的院士可能三个问题都不会,仍然勉强作答。

     

    不知道为什么,我脑里突然冒出一个人————周校长。

     

    PS.1最近身边总出现光纤,先是家里的宽带换光纤,再是姜德生院士这次可遇不可求的讲座,再是刚出炉的诺贝尔物理学奖给了光纤发明者,难道预示着什么?

     

    2上到新一五楼就后悔来玩了,505人声鼎沸,进去一看,果然想坐下是不可能的,挤到窗户旁边站着,没想到一站就站到了结束,不过能听到这么高端的科研八卦,值了。

     

    3姜德生是土生土长的武汉人,也是土生土长本校出来的院士(沾光而得意),也被称为最“土”的院士。

     

    4他说,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智商差不多,极聪明的人很少很少,人之所以笨,看的是两点,一是他对于自己的精力会不会合理分配,比如他自己把精力全部倾注在他擅长的某块科研领域,可十几年间,竟不知道斗地主是一种棋牌游戏;二是个人的机遇,能不能碰到好的机遇并抓住。

     

    5通过他的一些爆料,我对搞科研有了一些新的认识,感觉钱在科研面前很不值钱,比如他从美国人那里买了30万的仪器,被他拆了,只是想确认是不是跟老外跟他介绍的这个仪器的原理一样,结果是一样的,原理确认了,可是没有工艺,自己还是做不出来。还有什么足球场做直径的油罐装了价值五亿的原油什么的,听得全场一起倒吸冷气。

     

    6他还说了很重要的一点:原理可以讲,工艺不能讲。牵扯到科研人的利益问题,譬如光纤的原理,60年代就被今日的诺贝尔获得者提出了,之后原理谁都知道了,可要真正做出来,还是80年代的事。更多的是工艺问题。而且,原理跟工艺比起来似乎并不值钱,也只是拿个诺贝尔奖金,做出光纤的公司收入因该都可以给一个国家GDP贡献个零点几了。

     

    7他说,也许他不是材料学院数一数二的,机械学院的教授肯定也比他懂得多得多,物理化学专项他也排不上名,但他的成功在于,他在学科交叉的地方做到最好,因为一个工程包含的知识面很广,不是仅仅局限于材料或物理或化学,能把它综合起来的能力,能做出东西的能力比单纯的理论探索更有经济价值,陈景润苦苦证明1+1=2,不能不说伟大,但这个可以给个人带来多大财富不得而知,姜现在坐飞机满世界的跑,做的是技术与财富交换的活。